CHINA  DEMOCRACY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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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转型的可能性有多大

邓聿文

 

探讨中国和平向民主转型的可能性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一方面,现在中国正处于官方宣传的盛世,国际影响力日隆,短期看不到衰退迹象;另一方面,在高压的政治环境和舆论环境下,公开讨论转型问题也难有空间。此外,也缺乏对大众尤其是官员的政治态度的数据调查,人们是希望维持现行体制,还是希望变革,这并不清楚。

研究威权国家的民主转型在过去几十年是政治学和社会学的一门显学,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第三波民主化到前几年的第四波民主化,大多数国家都从威权体制转向民主体制,但在转型的路径上,有的国家是和平转型,有的国家是暴力转型。虽然民主取得了压倒性成功,可是从第四波民主化来看,成果似乎在近年受到一定程度的扭转,一些转型国家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威权或专制因素,连曾预言历史终结于民主的福山(Francis Fukuyama),都认为民主出了很大毛病。

中国无疑是个威权国家,然而,同历史和现实存在的多数威权国家相比,中国的威权体制似乎显得很特别,是历史上未曾出现过的一种新型威权体制,有学者称之为后极权国家。对于这种体制,用一般的威权理论或者转型国家的实践来证之,似乎解释不通。这使得在预言中国的政治变革时要特别小心。


但不管怎样,一个国家要开启民主转型之路,离不开两股政治光谱的努力和互动。一股是官方的温和派或者民主派,一股是民间的自由主义力量。

我在此不讨论前者,主要从民间的角度和立场,来观察中国民主转型的方向和可能性。在民间,自由主义大概可以分成三派,即中左、中右和极右,这只是一种粗略的分法,因为中左似乎不应划在自由主义阵营,他们主张平等在自由之先,但其实,多数中左在价值上并不反对自由。

从国家的转型来看,既然自由主义有相同的价值理念,理应一致把矛头对准反自由的势力。可在中国的民间舆论场,特别是自媒体上,人们往往会看到一种奇怪的现象,不仅中左同中右和极右在许多事情上不同调,看法相左,极右跟中左和中右更是看似水火不相容,前者经常将批判的靶子打向后两者,其程度超过他们所厌恶的官府。这常常让后两者觉得无法理解。

极右的代表有个响亮的称呼:“口炮党”,我没有考证这个名称的由来,从字面意义来看,“口炮”意味着专打别人的棍子,而他们所打击的对象,多半是持温和自由立场的公知。很多著名的公知如贺卫方、蔡霞、孙立平等都被“口炮党”批过。

最新的一例是于建嵘,于是“大公知”,在中国舆论场影响力巨大。但他最近在北京宋庄的房子被官方拆迁,成为一起不大不小的公共事件,此事被“口炮党”拿来,成为奚落、炮轰他的一个诱因。他们攻击于研究维稳体制,每年给几十万官员讲“依法治国”,为官员传授维稳技巧和策略,赚党国的钱,赢得名声社会,两面通吃,最后却连自己的房子都没保住,是“伪善知识分子的肮脏模样”。

于建嵘可不可以批评?当然可以,任何人都没有免于被批评的权利。但批评应该是基于善意,基于事实,仅仅是止于对观点的评论,不能无限上纲,更不能人身攻击。我说的“事实”不是片面引述某人说过的话,写过的文章,而是看这个人的一贯立场、观点和表现。

在中国特定的环境下,要想文章或讲话得以发表或传播,是要做些修辞和策略上的变通的。写文章的人都清楚这点。如果抓住某人说过的某句赞扬体制的话或文章,就批评他早就跟官方“站在一起”,这不是应有的批评,而是诛心之论。

对于的恶意攻击和道德指控,反映了“口炮党”一贯的风格。因此引起公知群体的普遍反感也就不奇怪。这些年,一些持温和立场的著名公知,除了要应对来自极左——在中国一般称呼为“毛左”——的攻击外,也不时要遭受来自同一阵营的极右批评和攻击。这已成为常态。

“口炮党”批评攻击自由派公知,是因为他们认为,后者在利用其影响力,通过讨好体制来赢得名声,为社会传播虚假希望,误导了大众,延缓了体制的崩溃。他们立足于敌/我二元论,把体制看成野蛮、残酷、无可救药的,任何试图劝告这个体制向善,或者试图影响这个体制中的某些开明派官员的想法和行动,都是徒劳的,其起到的客观效果只会延长体制的寿命。

而这些温和派自由公知贩卖虚假希望,向社会灌输体制还有改造的可能,实际是和体制“合谋”,共同欺骗大众。“口炮党”的任务就是揭露这个体制,让民众对这个体制不要有丁点的幻想和好感,这样大众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对体制采取不合作和抵制态度,从而加速体制的崩塌。

在这个意义上,温和派自由公知已经成了“口炮党”革命事业的“拦路虎”,不再是后者的同道,因此,必须对这些公知批倒批臭。

“口炮党”横批温和派公知的后果,就是消耗民主力量,这是让温和派公知最感痛心和不可原谅的。中国的民主力量相对于其人口基数,本来很弱,要推进中国向民主自由的和平转型,需要各方通力合作。温和派公知秉持的理念是,只要有利于中国的民主转型,就应欢迎和团结各种力量,包括体制内的健康力量,不能因为他们是官员,就把他们推向对立面。这是温和派的转型策略。

故在温和派公知看来,“口炮党”此时对自己的批评和攻击,实是一种短视行为,是一种占山为王的心态在作怪,他们回应后者的一种常见说法是,革命还未开始,“口炮党”就要抢占话语权和座次,容不得不同声音和主张,等到革命胜利,对不同意见或者反对自己的人,岂不要杀之而后快?“口炮党”的思维跟他们所反对的专制体制没有任何区别,骨子里也是一群专制者,不可共事。两者也就渐行渐远。

根据转型国家的经验,要和平地向民主转型,社会必须有强大的反对力量,这个反对力量需要温和派主导,才能赢得社会的同情,并使得统治集团内部的温和派在同保守派的竞争中,占得主导地位,由此形成朝野之间的良性互动和合作,并借助于一些特殊事件,国家向民主的和平转型就很可能实现。

反之,如果社会的反对力量由极端势力主导,倾向于采取暴力而非和平的方式进行抗争,拒绝和统治集团内部的温和力量合作,这样,会刺激统治集团内部的强硬派对社会抗争进行镇压,并使得他们在和温和派的竞争中取胜,如此,社会就不可能和平转型,甚至要出现流血事件。

从目前中国社会的两股民主力量来看,以“口炮党”为代表的极右,其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有些偏执和极端,这可能和他们处于体制外,及与互联网的思维特点有关。相对于温和派自由公知,“口炮党”多数是社会失意的知识分子,处于体制外,对体制没有好感。

另外,他们也相对年轻,很多人是在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互联网的思维方式对他们有很大影响。比起温和派自由公知,他们在社会草根阶层特别是底层年轻人中有巨大影响,而温和派自由公知影响的更多是中产阶级,特别是这一阶级的中上层。

互联网的思维方式是一种极化思维,喜欢走极端,受互联网影响的年轻一代,其思维方式多少带有一点极化,特别是在舆论场的争夺战中,要想赢得注意和粉丝,在表达方式上必须极端,这不但在中国是如此,可能也是一种世界现象。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年轻一代将会成为舆论场上的主角。因此,“口炮党”有可能比温和派自由公知赢得更多的大众。

我对中国未来的和平民主转型不太乐观,将来极可能是民间的极端派对体制的强硬派。尤其考虑到社会的不公不满情绪在扩大,中国的未来,暴力转型的可能性很大,而暴力转型不一定带来民主,很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威权。

互联网的思维方式是一种极化思维,喜欢走极端,受互联网影响的年轻一代,其思维方式多少带有一点极化,特别是在舆论场的争夺战中,要想赢得注意和粉丝,在表达方式上必须极端,这不但在中国是如此,可能也是一种世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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